最近铁路方面有两条消息引发了关注,一条是:为了帮助7名日本乘客赶上飞机,今年8月22日齐齐哈尔驶往大连方向的2220次列车临时停车一分钟。
返回日本后,旅客杉本洋江代表其余旅客用汉语写来感谢信。
信中说:“这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做不到的。列车在周水子车站临时为我们停车一分钟(本不应停)安排我们提前下车,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这在中国铁路史上闻所未闻。在世界史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做不到的。列车长为了万无一失,还专为我们联系了警车护送到机场。这也是铁路的又一创举。”
我相信这位日本旅客的话都是由衷之言,也相信他对中国铁路的溢美之辞并不过分:在中国铁路史上闻所未闻;在世界史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做不到;以及动用警车开道,“也是铁路的又一创举”。
同时,我也从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1、中国铁路的管理者们是可以做到不墨守成规的。
2、中国铁路的管理者们也是可以做到人性化办公的。
3、中国铁路的管理者们甚至是可以做到细致入微的。
虽说这很令人鼓舞,但结合另一条来自铁路方面的旧事,却让人刚鼓起的舞又泄的犹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据报道:在9月24日广州至遵义的1291次列车上,疑似狂躁症患者曹大和因为扰乱了他人的休息,被列车长决定用6厘米左右宽的封箱胶布捆绑起来,这一绑就是一夜,而次日早晨,列车长以绳子松了为由再次予以紧绑,最终导致了曹大和的死亡。25日中午火车在广西来宾站停下,卸下尸体,列车方面在写交接单的时候注明的是“危重病人”,但得知真实情况后,车站方面的工作人员要求列车长留下。不过最后,列车长还是上车走了,因为这趟车只有这一个列车长,上级来电表示要他继续对车上1000多名乘客负责。
为了对其他乘客负责,不惜将病人捆绑致死,这足以令我惊讶,但更令我惊讶的是,这一事件也完全可以用的上之前的评价:在中国铁路史上闻所未闻;在世界史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做不到;而当曹大和死后列车方面在写交接单的时候注明“危重病人”,“也是铁路的又一创举”。
同样,我也从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1、中国铁路的管理者们是敢于矫枉过正的。
2、中国铁路的管理者们还是敢于杀一“静”百的。
3、中国铁路的管理者们甚至是敢于草菅人命的。
同样的句子,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是天壤之别。而造成这种强烈反差的原因,我看来看去,就发现了一点:一方是日本人,所以我们就是礼仪之邦。而一方是中国人时,我们就成了礼“移”之邦。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闻所未闻”对于外人就能彰显我们人性的光辉,而用到我们自己人身上就显得如此令人发指?
这是一种正常的思维方式吗?
联想到不久前的三鹿奶粉事件,堂堂央视曾信誓旦旦的表示,三鹿奶粉出问题时同时期出口的奶粉中不含三聚氰胺。可转过来,公布的一大堆添加三聚氰胺的企业中,他们的产品都是同时期销往国内的!怎么会这样?
联系这件事,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我们会成为礼“移”之邦——我们的礼遇都移给了老外?难道,中国人就不该或者说没有资格在自己的国土上享受到自己人的礼遇吗?
就好像我们的列车,能够破例给日本游客停车一分钟,却不能按理给曹大和松绑一分钟。难道,就因为后者是个普通的中国病人,前者却可能关系到国际上的评价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太令人寒心了。因为这其中,依稀让人感觉出崇洋媚外,厚此薄彼的遗风:再不济的老外到了中国就都是贵宾,而身份地位与之相当的中国老百姓却可以被视为贱民——请原谅,但我找不出其他的词汇来“配合”一个被活活绑死的人的命运。
是的,破例一分钟停车的确给国外游客留下了良好的、深刻的印象,也确实能够体现一下礼仪之邦的风范。但我想,真正的礼仪之邦应该是从身边做起的。一如人们常说的,假如一个人连他自己的亲人都不爱,你能相信他的甜言蜜语吗?
别让礼仪之邦成了“礼移之邦”!这一点,是每个中国人的责任,为了他人,也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