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时多了,家乡村民小组的几个角落的小道上,都还分布着一群的人,旁边在烧着的火堆冒着火舌和青烟,有的抡着锄头锄草、修整路旁堆积的杂物、平整路面,有的拿着竹笤在后面清扫,有的抱起杂枝乱草往火堆上放、挑起火势……大家大声说笑,一片繁忙而又欢快的劳动场面!
小时候见惯了生产劳动的大集体,这种场面并不陌生,只是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二十多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单家独户为生产劳动单位,不再有集体劳作经营,所以虽然家乡经常回去,却很少再见到这样的场面,竟有久违了的感觉!
一问才反映过来,这是家乡人在修路。
中秋修路是我家乡的习俗。这一天,之前的小队,现在的村民小组,都会组织修路活动,主要修整通往角落的每一条小路。修路是有些讲究的,出工的人须是男丁,一户一人,前一年八月十五至今,小组里家有添喜(迎娶媳妇、添丁)的人家不用出人,他们管出工人中午和晚上的吃饭(这种饭叫欢喜饭),可见,中秋修路是一种和欢喜、有福连在一起的活动,我家乡农村用很朴素的活动方式诠释着修路造福的朴素道理。
细想起来,中秋修路有着很深刻的道理。
一、一年了,家乡的角落小道多有损坏,有着修整的十分必要;
二、台风暴雨季节已经过去,修了不会再被冲毁;
三、中秋的时候,家人都团圆,人都在,这个时候修路预示着美好幸福;
四、秋收尚未到来,比较有时间。
细看起来,从修路的参与人和管饭人的饭菜里,大有文章可读呢。我国实行计划生育已有三十多年,要家家有男丁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也允许和接受女人上工,这并不意味重男轻女的观念已经改变,女人在这里往往没有多少说话的余地,只能埋头做活!管饭人家做的饭讲究了,从以前的一饭一汤(通常是芋头、咸菜饭和紫菜汤。即使是这样,对穷人家来说都是一种负担)一跃到现在的四菜一汤(至少是这样。通常是干饭,菜里有肉有海鲜,汤也讲究了,有肉丸汤、骨头汤甚至是鸡、鸭汤等,有的经济条件好的还分给烟和矿泉水,吃饭的时候敬上几杯的酒),从这里,可看到农村的与时俱进和发展、进步呢!
从中我们还不难悟出,虽然现今的农村责任到户,但是人的生存是离不开团结和协作的,独立只是相对的,生存是相互依赖的,相互搀扶的,只有团结协作才有更好的生存环境和发展的条件!农村正是用这种朴素的习俗来维持着平衡和生存、发展!
我国正在大力倡导“八荣八耻”,大力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无疑的,农村中保留的如修路这样的良俗是值得继续提倡和发扬的!
谁也说不清这种习俗沿袭于何年月何位祖先,只知道这样的良俗还会在家乡农村传承下去,直到久远!
在秋日夕阳里,走在家乡人修好了的被岁月辗过的路上,心里装满着古朴、塌实、温馨、暖和和感动!
(写于2006年10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