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高一,十六七岁,正是花季的年龄,她稚嫩年轻的脸庞,我看到的是恐惧、焦躁。第二次见到她直勾勾地望着我,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很明显她是一个重症患者,忧郁症。据说曾经几次自杀,割腕;还跳过黄浦江,被别人救起;在家里不穿衣服又跳又叫。她一面直直望着我,一面问我:“我是不是以前看到过你。”我战栗了一下,说了一句,你别这样看着,很可怕。然后她突然失控坐在地上,又哭又叫,说她要回去,她不要看医生。我的心也震了一下,我说你看医生就会好的呀,随后她吵着叫着要马上去看医生,可是要排队,还没轮到呀,怎么能没有秩序,别人也等好久了。
昨天我又看到她在卫生中心,她显然情绪还是很不稳定,她妈妈问我读书什么的,然后她突然哭着对我说为什么你都读出来了,我怎么不能读书。我劝她道:“我也是等身体好了,才去上学的呀。身体养好是最重要的。”接着临走时她带着信任的眼光对我说了再见。
她还一度住院,重症真的需要住院,可是她在医院里一点自理能力也没有,吃东西都是塞进去的,住了几天她的父母于心不忍,又把她接出来了。她所能依靠也只有她的家人了。我瞬间有一个念头:我在想,如果有一个男生照顾她,给她点安慰,帮她分担一些痛苦,她会不会好些呢?但是没思考出什么结果来。真有这么好的人么?怕是还没生出来。
她母亲问我别人生病都很痛苦的,我为什么看上去很快乐。你知道么?这整个夏季我一直没有感觉到炎热,因为我的心比外界的一切都要痛,我最后还是把苦往肚里咽。我要是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那我的心情会更加沉重,心情不好对身体来说真的是致命伤。
医生对我说不要跟网上的人聊天,听他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不要和任何人接触,不要上网。他是位名医诶,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从他眼神里我看到的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绝对看不出一点轻视。
抑郁症,精神分裂,狂躁症别人都把它们统称为神经病。要是真的划清界限了,请你不要陷入她们的世界,她们和你们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她们的世界里只有恐惧、嘲笑、作弄,别的什么都没有。你对她说上一百句神经病,她很有可能什么都没听见,因为她正在接受治疗:电疗或药疗。那些年轻人你们可能比她们小,或者和她们一样大,你们缺乏像长辈那样对她们的关心。你们只会嘲笑,你们无端陷入了她们的世界,和她们用同一种措辞,要是真的以为她们不正常,请你们不要和她们说同一种语言,因为那样说明你们和她们是同类。你要真和她们划清界限了,真是她们的幸运。
当她们显得正常一点,你们会说她们以前都是装的;当她们疯狂时,你们嗤之以鼻。一些七八岁的小孩子围着她们又跳又叫,还嗤嗤地笑,你们完全没有父母的教养。当你们的亲人、朋友得了这种病,你们还如此漠然,那你们真的是些没有心肝的人。你们完全不懂将心比心,你们还没有长大。精神疾病已经不是什么希罕的事,社会如此漠视,不禁让人心寒。进步的是以前孩子们会对她们扔石头,至少石头是不会扔了,一大进步,不提倡暴力——飞跃喔。
一个年轻的生命濒临残喘,这到底是学校的错,同学的错,家长的错,邻居的错,还是她们自己的错?还是像那些漠然的医生所说的她们一生下来就注定她们会生这种病,这句话很重诶,我承受不起。
关于狮子问题,她要是真的是一个男生的话,那还真的有点接受到温度;如果他是男生的话,应该不会是烂狮子,会是很体贴的人吧,可是他说他不喜欢猫科动物,同感,同感,狮子也是猫科动物诶。
我真的好希望有人抱我一下,我今天看牙齿,真的从来没有感到自己如此脆弱过,颈根牙长得不好,拔了真的很疼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