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某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很有意思。报纸上说,几个人搞同学聚会,其中的一个人看不惯某同学(现在是经理)的做派,将其痛打了一顿。
当然,打人是不对的,更何况是往日亲密无间的同学之间大动干戈呢。但当有人向打人者了解情况的时候,那人仍忿忿不平。
他说,当初大家都是一样的情况,谁比谁也差不了多少。特别是这个被打的人呢,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各方面表现并不怎么样,是大家都瞧不起的主儿。但后来混上了某建筑公司的副总经理。所以,每次聚会的时候都大谈特谈,还用车接送女同学,向同学炫耀自己的身份与地位,财富与派头。那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炫富卖弄的德行,让其他的同学们颇有微词,早就看不眼儿了。他说他只不过替大家出了口恶气而已。
打人者如果触犯了刑律,自然要受到法律的惩罚。但这里,我很想对某些自鸣得意的人说几句规劝的话。
其实,在我们的生活里总是有这样的一种人,当初默默无闻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言,不敢高声;做,尽量低调。但后来靠种种的手段飞黄腾达了,发迹了,富裕了,有钱了,房子大了,车子好了,于是就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所谓财大气粗,在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出当初那老实巴交的影子了。
从此再不知道天高地厚,到处显摆,到处卖弄。出手阔绰,说话狂妄,行为张扬,做派霸道。特别是每逢遇到同学聚会,战友相逢,朋友相聚,则喧宾夺主,自我为中心,声高气傲,盛气凌人,指手画脚,一副目空一切,惟我独尊的神态。
这样的情形,我自己就经历过一次。某年,几个战友在八一前搞了个小的聚会,一是纪念节日,二来叙叙友情。几个人把酒畅谈,共同回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气氛高涨,谈性正浓。正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战友赶来了,他是赶场过来的,已经喝得面红耳齿,舌头发短。
他来之后,立刻做到主位上,吆五喝六,指手画脚,高谈阔论,很是嚣张。一时间,他成了桌子的主人。
在我们转业之后此人仍在部队服役,已经熬到了某团参谋长的地位。当初在部队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参谋、干事,大家相处很融洽,此人也没显示出比别人强在什么地方,为人很随和。
但过了几年之后,我们发现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说话声音很大,语气很霸道,大有老子天下第一,谁敢与我争锋之态势。并且大有以权势压人,强迫这个喝一杯,那个再来一瓶。
我是越看越不看过眼了,越看越看不惯了。心想,呀喝,几年不见你小子长本事了?怎么如此的嚣张?怎么看不到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老实厚道的你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借着酒劲,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点着那人的鼻子道:“你算什么东西?!轮到你到这里指手画脚的?谁不认识你?!”
我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都借着酒劲发泄着对对方的不满。其余的几个战友也都对他的做法表示有意见,最后,由一个资格稍老的人将那参谋长劝走了。
我们在电台上也可以经常见到这样的情形啊,比如每届的青歌大赛上,某个自以为是的学者评委净向选手提一些古怪刁钻,刁钻古怪的问题。难住选手后,则对着话筒唾沫星子乱迸,滔滔不绝,似个长舌妇般磨叽个没完没了。仿佛整个中国就他明白,整个宇宙就他修养最好,整个地球就他层次最高,整个天下就他懂的最多。是典型的“麦霸”型人物。大有喧宾夺主,鸠占鹊巢之行状,仿佛成了主持人的主持人,整个中国没他不行,非他莫数了。
但这个自以为是的学者偏偏忘记了老祖宗说过的一句很普通的话,叫做:言多必失。因为他那喋喋不休,满嘴跑火车的高谈阔论,唾沫星子迸到别人的脸上的众多的话语里,终于免不掉露马脚,露破绽。有的时候前后矛盾,驴唇对不上马嘴,终于招致大家的怨恨了。
所以,真正有修为,重修养的人,是什么时候也不会这般张牙舞爪的。他们韬光养晦,他们浅吟低唱,他们处处谨慎。从不以大师自居,从不强人所难。
当初,有全国十八家电视台想录制关于中国当代著名文学家学者的节目,把钱钟书先生列为第一批48名里的一员。但是,钱老先生坚决拒绝,并认为自己没有那样的成就。其实,以钱老先生的学问与学识,被称为当代著名的学者与文人是当之无愧的。但是,钱先生淡泊名利,一向低调。电视台的人说,拍片子是有酬劳的,是给钱的。钱钟书老先生幽默地说:我姓了一辈子“钱”了,难道还会喜欢钱么?
因此,即使有了一些成绩,有了些作为的人,也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不要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应自以为是,不能夜郎自大,不能飞扬跋扈,把唾沫星子溅到别人脸上。否则,就会给大家粗俗浅薄,狂妄自大,素质低下,品质鄙陋的坏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