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发展需要不断创新
一个文化根基并不算太扎实的周立波,竟凭借自己创立的海派清口,在上海滩大红大紫。我们姑且称之为“周立波现象”。去年,他的个人票房已突破亿元人民币;今年,他在昆明大剧院演出的票价是980元,而在无锡体育馆演出的最高票价竟达到3880元。当有媒体就高票价采访周立波本人时,他说:“我有思想,思想是最贵的”。其实,因为什么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市场能接受这么贵的票价。我认为,这体现了创新的价值,是时代呼唤文艺产品创新的最好案例。也许3880元的票价是贵了点,但谁又能否认周立波海派清口的演出场场爆满的事实呢?
说过了周立波,让我们再来说说渭南市秦腔剧团。“渭南市秦腔剧团有着辉煌的过去,既有余巧云这样的秦腔艺术泰斗级演员,也有《五味十字》、《千树万树梨花开》、《王鼎尸谏林则徐》等获得过全国“五个一工程”奖的优秀剧目。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到剧场看秦腔的观众越来越少。一年仅有的20几场演出,主要的服务对象就是一些红白喜事。渭南文化部门从社会效益入手,想通过低票价把观众拉回到剧场来。开始进行了一场试演,票价定在5元钱,结果只卖出60多张门票。票价再次下调,只象征性收取一元钱,名为‘一元剧场’,结果是场场爆满。”
也许大家与我一样,会脱口而出地感叹:“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不过,在感叹海派清口的高票房与传统艺术剧院难以为继的巨大反差时,我更加深切感受到的是这个时代文化发展的滞后。一方面是人们的文化生活取向与传统文艺形式的背离,另一方面是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巨大文化需求却得不到满足。
无论是在经济发达地区上海,还是在经济相对落后地区渭南,同样出现了“场场爆满”的现象,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说明了老百姓对于文化生活的需求状态,而两者在票价上的巨大落差,则充分说明了许多传统文化产品已无法满足时代需要的事实。也许有人会说,这里面存在地域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因素。这是事实,谁也不会否认。然而,如果有人突发奇想,让渭南市秦腔剧团带着同样的剧目到上海国际体操中心演出,真不知道主办方能有多少底气制定高票价,我甚至担心即使免费也不一定能全部坐满。相反,如果让周立波到渭南演出一场海派清口,票价肯定会高于五元,也肯定不止买出60张门票。
改革开放三十余年,各项成就举世瞩目,但我们不能不承认文化建设相对经济发展的滞后。虽然其中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但我认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思想观念上的。长期以来,我们在谈到经济发展时,经常会听到的一个词就是“创新”;而谈到文化发展时,我们听到最多的一个词却是“传承”。老一辈的文化人总说,许多优秀的传统文化被丢失了,却很少听到他们讨论为什么被丢失的原因。我们的党历来提倡“与时俱进”、“科学发展”,唯有不断创新才是持续发展的动力源泉。如果要求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观众还像穿长袍马褂的老祖宗们那样热衷于京剧、秦腔,显然是不现实的。我认为,除去特殊时期或特别事件对文化发展带来的破坏和影响外,当前文化发展落后的局面还应从自身发展规律方面找原因,那就是如何通过文化产品的创新来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
周立波创立海派清口,就是这样一种文化产品创新的有益尝试。海派清口首先是引进消化吸收了起源于西方的脱口秀。脱口秀主要秀两样东西,一是秀口才,引人发笑;二是秀思想,发人深省。脱口秀的内容与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发展紧密相连。这些东西在周立波的海派清口中都是显而易见的。同时,海派清口还融合了相声、小品等传统曲艺节目的精华。从海派清口的表演形式上,观众不难看到其中既有小品的喜剧色彩,又有相声的“说、学、逗、唱”。说,周立波的语言清晰流畅;学,周立波的模仿惟妙惟肖;逗,周立波逗的对象是台下的观众,一句“你懂得呀!”总能引来全场观众的会心大笑;唱,周立波唱歌时声情并茂的风采体现了他天生的表演欲望。所以说,海派清口是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兼容并蓄的产物,是一种具有明显个人表演风格和时代物色的文艺新产品。
所谓“清口”,顾名思义就是仅凭一张嘴说。说什么?怎么说?是因人而异的。海派清口是以周立波的个人才能、风格和思想为依据量身定做的。当然,这个市场开放的,完全允许以后再出现崔立波创立的“京派清口”、郭立波创立的“津门清口”等等,最终的目的就是要丰富文艺舞台,繁荣文化市场,满足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生活需求。
周立波的成功是文艺产品创新的成功,也是他个人价值体现的成功,这与他的个人才华和贡献是分不开的。作为海派清口的创始人,他既是项目策划人,也是产品设计师,更是优秀的市场推广人。每次看到周立波在舞台上活灵活现、神采飞扬的样子,看到台下的观众开心地大笑、会心地点头、由衷地鼓掌时,我总会寻思,这个年过四十的上海男人何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仅凭一己之力感染整个剧场。随着收看“一周立波秀”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渐渐发觉他确实有过人之处。概括起来就是:“能演的没有他能写,能写的没有他能说,能说的没有他敢说,敢说的没有他会说,会说的没有他会演。”也许他的每一项功夫都不算顶级,但综合到一起他就是舞台上的“全能王”。
能写。大家都有经验,做演讲也好,做报告也好,如果是自己写的文稿,不但说起来不容易忘词,而且表达上也更容易到位。“一周立波秀”的稿子就是周立波自己写的,他的文采和创作功力得到了较好体现。赵本山获奖的许多小品却是何庆魁写的,在这一点上,他无法与周立波相提并论。
能说。周立波不但上海话说得地道,普通话也说的标准,必要时还能说一些英语,这只是“能说”的基本功。周立波的“能说”最主要是体现在表达能力强、脑子反应快、即兴口才好,在这方面,我认为周立波略胜郭德纲,略输崔永元。
敢说。能说的人还有很多,但敢在公开的舞台上说一些切中时弊的话的人并不多。央视名嘴崔永元虽然表达观点也很鲜明,言词犀利,但他也许是受到央视主持人身份的束缚,公开言论有明显的禁忌。反观周立波,他的“一周立波秀”,真的是敢字当头,什么话题都敢说,什么人都敢调侃。国家大事、党的政策、社会丑恶现象等等,没有他不敢说的;外国总统、国家最高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