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献最大的是提反对意见的人让人深思
中国工程院原副院长、两院院士潘家铮17日在《三峡阶段性评估报告?综合卷》首发式上称,对三峡工程贡献最大的是那些提反对意见的人。
“如果三峡工程需要有人献身,我将毫不犹豫地率先报名……”作为一名毕生从事水电建设和科研工作的老专家,潘家铮曾作过上述表态。由此可见,这位83岁的老人对三峡工程的感情之深。而今天在面对媒体提问如何看待对三峡工程提出批评意见的人时,他的回答多少有些令人意外。
潘家铮也承认他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认为。他说:“相反,在三峡工程开始之初,我是最听不进反对意见的,一听到有人说反对意见我就感到恼火”。之所以有了今天的感触,他表示,是“通过实践慢慢体会出来的”。(12月18日中国新闻网)。
把提反对意见的人,当成是最大贡献的人,这是何等宽阔的胸襟?这是多么宽广的胸怀?笔者深深地被潘家铮院士的这种精神所感动,这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这才是真正的人文理性!这也才是潘家铮院士事业成功所在,是三峡工程固若金汤的基础所在!从另一个方面说,潘家铮院士的这个观点也让人深思!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每个人因其出生的环境不一样,成长的背景不一样,所处的地位不一样,观察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思维的方式不一样,所以对一个问题的看法和观点也会不一样。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这些对一个问题不一样的看法和观点有时恰恰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另一个侧面补充和完善我们对问题的看法。我们观察问题、分析问题有时正如盲人摸象一样,一个人只摸到象的一个部分,就发表意见,肯定只能是一个局部,肯定会失之偏颇。但是,如果把所有盲人摸到的总合起来、汇聚起来,就会是一头完整无缺的大象。
很多问题,受制于经历、经验、知识、思维惯性乃至成见的局限,当政者、决策者的观察、分析可能会有所缺漏,甚至还有可能只见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只见一隅,不见全局。而这个时候,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则可能从另一角度拓展了当政者、决策者的视野,从另一方面让当政者、决策者看到自己观察、思考的缺失。从而能够真正地全方位、多角度地观察问题、分析问题。也使决策更加完善、更加科学、更加合理!三峡工程的建设项目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如果没有当初的反对意见,而是匆匆忙忙地上马,现在的三峡工程就绝对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但是,现实性中,有些当政者、决策者却是闻过则怒,一听不同意见就感到刺耳,把提反对意见的人当成无理取闹,当做有意“找岔子”。不仅不虚心听取,不静心思考,甚至无限上纲、乱扣帽子,搞得提反对意见的人噤若寒蝉。
几年前,一贫困市因为急于改变贫困现状,所以在招商引资时就有些饥不择食,不管什么时候项目,捡到篮子里就是菜。经过几轮谈判,欲引进一污染大、能耗高的化工项目。当时,从市领导班子到普通老百姓,都有不少的人表示强烈反对,但是,市委主要负责人却听不进半点反对意见,、竟然说,谁反对那个项目,谁就是反对当地的发展,谁就是不和市委保持一致,谁就是当地发展的“公敌”。市委书记力排众议,一锤定音,上了那个项目。结果,项目上了不久,附近地区的居民就络绎不绝地上访。而那个项目的老板本来也没有投资的诚意,只是想通过合资的途径,把自己已经淘汰的设备变成现金,所以,生产不到一年,企业就在污染了一大片环境后倒闭了。留下巨额的资金包袱、人员包袱让当地政府背着,到如今还没有化解完毕。到如今,当地群众一提起这件事就不免唏嘘、感叹一番!
记得唐太宗说过:“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名相魏征也说过:“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毛泽东则说得更为明确、更为具体:“多方面听取意见才能辩明是非得失;只听一方面的意见,就信以为真,往往要作出错误的判断”。
我们现在从事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事业,是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许多工作没有现存的经验可学,也没有成熟的规律可循。因此,只有集思广益,广泛听取不同的意见,包括那些非常刺耳的反对意见,并且,象潘家铮院士一样,把提反对意见的人,当成是最大贡献的人。才有可能少走或不走弯路,才能真正地又好又快的发展。这就要求我们的当政者、决策者要有容纳反对意见的雅量,要有闻过则喜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