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老师
前几天,我在网上乱翻,突然,一个帖子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不由的停了下来,因为这个帖子的题目是《老师、妓女、追悼会》。
这三个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名词意外地被组合在了一起,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一口气把文章读完,之后,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感觉如鲠在喉,几乎使我不能呼吸。
故事是这样的:甘肃省贫困山区一小学代课教师殷彩霞,为了给她的学生搭建被风吹倒的茅草校舍,徒步几十里山路到县教育局去要钱时,不幸落入虎口,被局长夺取了最宝贵的贞节。不久之后,为了改变学校和孩子们的贫穷状况,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去南方做妓女挣钱来捐助学校。于是,她眼含热泪瞒着家人,告别了她心爱的学校和学生们,开始了她非人的屈辱生活。她果真挣到了钱,但她依然节俭如故,她把她用滴滴血泪挣来的每一笔钱全部都捐给了她的学校。于是,孩子们第一次见到了梦中的篮球,每个学生都有了崭新的铅笔,有了课本,有了鞋子,有了……她身在繁华的大都市却度日如年,她离开心爱的孩子们都快一年了,她多么渴望能快点回到学校见到朝思暮想的孩子们,过上虽然贫穷但快乐的生活啊!就在她的美好的梦想就要实现的时候,她却被三个外国人折磨地死去了,魂断异乡,永远地离开了她魂牵梦绕的孩子们,带着她那未竟的渴望。噩耗传来,学校为她举行了庄重的追悼会,并降半旗致哀。在追悼会上,老校长老泪纵横,学生们泣不成声。
这则故事像是一个寓言,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这是真的!
但无独有偶,记得去年我在翻看报纸时,也偶然发现了一条类似的消息:南方一乡村女教师因生活贫困,她工作日上课,利用周末时间到城里发廊卖淫,最后染上了性病。
相似的命运,相似的经历,两个故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们的老师,这就是我们乡村老师的命运。
我不相信在21世纪的中国,西部山区竟还有如此简陋的校舍;我不相信那里还有如此贫穷的孩子;我不相信在我们教育界竟有如此衣冠禽兽的官员;我更不相信竟有如此一个乡村弱女子默默承受着我们的教育之重。
但我的眼睛还是湿润了。
一股莫名的悲凉慢慢弥漫了我的整个身心,这绝不是鲁迅先生的“哀其不幸,怒气不争”所能概括的了的。对于这位善良美丽的殷老师,我又能说些什么呢?任何的冷嘲热讽无疑于打扰她宁静的魂灵,对她都是不公正的。自尊与做人的尊严对于穷人来说是奢侈品,穷人是享用不起的。
自古以来,老师都被高高捧起,说什么“教师是天底下最光辉的事业”,然后再重重摔下,摔的遍体鳞伤,想做一个正常人的资格都不可的。其实,老师,乡村教师,乡村女教师又何尝不是人呢?她们何尝不想做个幸福的教师呢,做一个幸福的女人呢!
应该说,乡村教师首先是人,其次才是教师,正如周作人先生所说“女人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女人”一样。教师也是血肉之躯,也要食人间烟火啊!当教师被贫穷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又能做些什么呢?
由此推开去,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使教师、特别是乡村教师不能成其为教师的时候,它的希望又在哪里呢?

2008-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