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还是为他人？为私利还是为公利？
为数不少的“聪明人”，在为自己谋一己利益时，在反复地表述自己的功劳，抑压别人的努力时，在一系列依赖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手法里，总是会被冠以一些公心，会被冠以一些非常堂皇的理由与说辞，总是言之者凿凿，听之者惶惑。人后台前唾沫横飞的慷慨陈词，每每让耳根清静的受众，于无限激动中热血沸腾，于热血沸腾里，慢慢地消融突然间泛起的澎湃激情。无数美梦终于化为光影，飘忽一瞬间消失得了无踪迹。于是，憨厚的被动听者被一次次地愚弄，目拙的主动听者被一次次地蒙蔽，真相，被深深地藏了起来；于是，我们在愚弄中成长，在失望中成熟，在欺骗中成功；于是，我们用充盈了别人口水的耳朵，通过本能的七窍把别人的口水再转移到口腔，把它吐出来愚弄别人，让别人再成长，再成熟，再成功。真相，就是皇帝身上的新衣，只有哪个无知的孩子能看得见，只有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能说出来。充盈了我们眼睛的，就是光着身子的皇帝，穿着最豪华的衣服，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行走，博取别人的眼球，炫耀自己的新衣。
面纱的功能，除了遮阳，大概就是蒙羞，蒙住一些不想让人看得真切的东西。人性的本能是利己的，在不同的场合，会用不同的面纱去挡住不同的东西。至于面纱的质地如何，厚薄如何，完全取决于利己的目的大小，取决于需要遮蔽部位的重要性而决定。只有隐隐约约地出现在面纱背后的东西，只有不经意间偶尔流露出来的东西，有可能才是真实的意图。曲径通幽，没有了弯弯曲曲的小道，就不会有极致的幽深境界。古人说“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一样的面纱，在不同看者的眼睛里，反应出来的东西各有千秋。是岭还是峰？事物的本质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远近高低的距离，上下位置的差异。这就是为什么光着屁股的皇帝，在孩子与成人眼里不一样的缘故。
一些“聪明人”，总是无时无刻地聪明，自觉达到了“先知先觉”的上乘境界。这种境界，历经多年的修炼，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它们的面纱总是牢牢地蒙着，所以他们一直是自知的聪明者，成功者，不甘人下的开拓者。一些“后知后觉”的人，发现了自己及别人的面纱，也不肯去揭破，多是出于利己的打算；一些“不知不觉”者，则看不到别人甚至自己脸上的面纱，因而盲目地活得快乐，过得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