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冢爱,金鱼花火
上午第二节课的铃声准时地响了起来,班主任捧着一堆考试试卷满脸笑意地走进教室,环视教室一圈,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苏兜兜,顾斯白还没有来上学吗?!班主任脸上写满一种叫愤怒的情绪。
我坐在位子上点头,然后看向我身边的空位,在微弱阳光的映射下,桌子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还被同学写了几个电话号码,好像所有的值日生都商量好了,没有人试着去擦拭这张桌子。
班主任叹气:“上次考完试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来上学了,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然后开始发试卷了。果然,顾斯白依旧蝉联班级第一年级第一的宝座,正当同学们因为成绩交头接耳时,教室的大门被人用脚狠狠地踹开,接下来呈现在眼前的……
我真得很想把踹门而来的这伟仁兄形容的美一点,再美一点,毕竟这是你们第一次了解到男主角,但是事实并不允许我这么做,顾斯白悠闲地一手拿面包吃着,另一只手拖着他那要死不活的书包,发型很乱,衣服也很多褶皱,睡眼惺忪地问在讲台上马上就要发飚的一脸铁青的班主任。
请问,已经上课了么?
还没等班主任答话,他已经迈着步子朝我这边走过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教室里安静的吓人,所有同学的眼神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他把书包朝地上一扔,吃剩的面包远距离投射到教室后方的垃圾桶内,四仰八叉地开始趴在遍布灰尘的桌子上睡觉。
班主任相当镇定地说:“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吧。”
下课后,一群女生挤向我们的桌子,叽叽喳喳个没完。
顾斯白,帮我讲讲这个数学题目吧。
顾斯白,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顾斯白,能不能说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啊。
啊啊啊啊——伴随我的惊叫声是我的早餐应声落地。你们慢慢问吧,我给你们腾地方。我正要站起来,顾斯白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声音很淡,穿透力很强。
苏兜兜,你就呆在这,哪也不要去。
一只手递给我ipodMP3的耳机,我塞进耳朵里。
是大冢爱的金鱼花火。
几年前的歌了。
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斯白你还真是有魅力。家里很有钱,成绩很好,容貌也很赞。
老师说描写人物重点抓住特征,如果我说得很片面,那么我再详细一点好了。你家里有的钱可以让你旷课那么多节不至于被开除学籍,老师和校长都敬你三分。你成绩好的程度让你旷课之后还能稳拿年级第一,班主任的奖金跟你挂钩。你的容貌有多么赞呢?总之学校的女生都被你迷的走火入魔的。
但是也总有例外的,比如说我不喜欢你。
但是也总有更例外的,比如说你很喜欢我。
此时是今天的第三节音乐课,音乐老师在讲台上大谈特谈欧洲音乐史,你现在已经不睡觉了,捧着一本篮球NBA看得起劲,耳机还一直塞在我耳朵里,歌声却一直没有变。
大冢爱,金鱼花火,继续进行中。
你放下杂志,收起MP3,就像在自己问自己一样。“我这么久没来你都没有想我么?”
我摇头,眼睛一直盯着音乐书上的柴可夫斯基肖像。
你突然笑了起来,我看了看你,你的眼神中很悲伤,你开口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没有改变的方法么?”
有,如果哪一天你不再出现了,这就是改变的方法,那时候我就会很喜欢你了。
你就不再说话了。
我也就沉默了。
在那堂课还有4分钟下课的时候,你的手机铃声怪叫了起来,哐且哐且的叫个没完。就像渐行渐远的火车,你无视音乐老师的不满,同学们的诧异,大方地接起了手机。
你还没来得及出声,电话那头用超级大嗓门喊道。“顾斯白!快过来,兄弟们跟十五中的干起来了,招架不住了!杜莞尔那死小子也在,快来!我们在老地方。”
电话被挂断了,你和我却同时紧张起来了,你为你的兄弟,我为我的杜莞尔。
他妈的。你低声骂。忽地站起来,往门外飞奔,我也忽地站起来,跟着你一起飞奔。
跑到学校门口才发现,没到放学时间校门根本不开,你拉着我冲学校角落的一处矮墙跑去,顺利地翻过了墙,你也自然地拉着我的手再不肯放,十五中就在我们学校隔壁,你轻而易举地找到所谓的老地方。
很壮观,眼前的一切都很壮观。一直听说你打起架来犹如猛虎出笼,百闻不如一见,你见自己的兄弟奄奄一息很快冲进战场里奋力拼搏大施拳脚,杜莞尔他们眼看就吃不消了。
就在你又一次要攻击杜莞尔的时候,我百米时速地冲到杜莞尔身边,你的拳头猛然停止。
苏兜兜,你给我闪开。
你面不改色地说。
不可能,今天你要是再打杜莞尔一下你就死定了!
你顿了顿,又一次扬起唇角,戏虐地笑。你的脸背在光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你转身对兄弟们扬扬手。说了句我们走吧,杜莞尔是我爱人的弟弟。
你走了,我却傻了,为什么你会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杜莞尔是我的弟弟而不是我的男朋友呢?为什么你要揭穿我呢?顾斯白你存心给我难堪吧?
三、顾斯白,我们根本不熟
我一直在你面前与杜莞尔出双入对呵护备至。我承认。杜莞尔的确是我弟弟。是我继父带来的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
见你走了,杜莞尔也伤的站不起身了,被几个兄弟架了起来送到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我趁中午午休的时候返回学校,你双手插口袋站在楼梯间向窗户外面望着,我想悄悄地溜过去,你居然看都没看我就准确无误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苏兜兜,我真得很想知道如果那一拳我打下去我究竟会怎么被你弄死?
我无语。
你知道吗,现在每天面对你我就已经要死掉了。
我继续无语。
接下来你转过头,眼角有泪光,却微笑了起来。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眼睛也弯弯的,你说苏兜兜,明天周末恰巧是我生日,我会在你家楼下一直等你的。
你说完就回教室了,我坐在楼梯上仔细想了一想,我们一共认识了多久呢?顶多就高中这三年,期间我们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你总是在考试那段时间出现在学校,考个全学校同学艳羡的好成绩后再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你的信息每天都会在凌晨12点准时来到,你发很多很多的字直到手机写不下了才罢休,你会告诉我你今天一整天做了些什么,尽管我从来没有回复过,你却还是那么不厌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