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袁崇焕的性格悲剧
曾先后取得宁远大捷、宁锦大捷等重要胜利的明朝抗清名将袁崇焕,最终却被崇祯皇帝以通敌叛国罪处凌迟处死,怎不令人为之扼腕叹息。西方有句名言叫“性格决定命运”,一个人的成功与失败,与个人的性格息息相关,读《明史·袁崇焕传》使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毋庸置疑,袁崇焕的悲剧命运与狐疑多变、刚愎自用的崇祯皇帝有着密切的关系,但我以为其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是由于袁崇焕本身的性格所招致的。
《明史·袁崇焕传》开篇第一句在简单介绍了袁崇焕之后,接下来第二句便这样写到:“为人慷慨负胆略,好谈兵。遇老校退卒,辄与论塞上事,晓其阨塞情形,以边才自许”。这一句至少说明了两点:一、袁崇焕有雄才大略,他经常谈论有关边塞的事情,期望自己能有所作为,有机会建功立业。二、“以边才自许”,自许就是自己评价自己如何如何,而袁崇焕以有处理边防事务的才能自许。这句我以为至关重要,起着提纲挈领的作用,它预示着袁崇焕作为边关名将将有一番不同凡响的大作为,而“自许”也预示着袁崇焕悲剧性结局的必然性,具体表现如下:

一、说得太绝,缺少深思熟虑
早在天启二年袁崇焕任兵部职方主事,一次他“单骑出阅关内外……还朝,具言关上形势”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予我军马钱谷,我一人足守此。”这句话印证了开篇袁崇焕“为人慷慨负胆略”的个性,不可谓不慷慨激昂,不可谓不胆识过人,但是不是给袁崇焕足够的“军马钱谷”,就可以凭一人之力守住边塞要地呢?答案是不难得出的,袁崇焕虽然先后取得宁远大捷、宁锦大捷等令朝廷上下极为振奋的胜利,但这些胜利的取得绝不仅仅是靠他一人之力,而是上下齐心协力、同仇敌忾的结果。明朝到了末年早已是内忧外患,形势错综复杂,后金对辽东发起的攻势更是咄咄逼人,抗击后金如果一味总以个人为中心,不善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能协调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注定是悲剧的结局。
随着崇祯皇帝登上历史舞台,一心想有一番作为,朝廷总算有了一些新的改变,魏忠贤被诛后,“廷臣争请召崇焕,其年十一月擢右都御史,视兵部添注左侍郎事。崇祯元年四月,命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所司敦促上道”,袁崇焕可谓是青云直上,职位一路飙升,“帝召见平台,慰劳甚至,咨以方略。对曰:“方略已具疏中。臣受陛下特眷,愿假以便宜,计五年,全辽可复。”崇祯皇帝听了袁崇焕的话倍受鼓舞,而当事后给事中许誉卿叩以五年之略时,崇焕却言:“圣心焦劳,聊以是相慰耳“,袁崇焕在根本没有什么把握的情况下轻易夸下五年复辽的海口,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安慰一下崇祯而已,而崇祯却信以为真,当许誉卿提醒袁崇焕到时候皇帝可是要“按期责效”的,此时袁崇焕才感到话说大了,这至少不是一位思想成熟的军事家所为,这也为袁崇焕的悲剧埋下了最早的祸根。
袁崇焕选拔推举人才时,他偏执的个性再次暴露无遗:“后定设二人,以梅镇宁远,大寿仍驻锦州,至是梅将解任,崇焕请合宁、锦为一镇,(祖)大寿仍驻锦州,加中军副将何可刚都督佥事,代梅驻宁远,而移蓟镇(赵)率教于关门,关内外止设二大将。因极称三人之才,谓:“臣自期五年,专藉此三人,当与臣相终始。届期不效,臣手戮三人,而身归死于司败。”袁崇焕拍着胸脯向崇祯皇帝承若五年之内“全辽可复”后,极力称赞祖、何、赵的大才,为了让崇祯皇帝答应重用他们,袁崇焕强调要实现“全辽可复”,他必要专靠这三人,如果要真正实现“全辽可复”的宏伟愿望,仅仅靠这三人的力量怎够?如果没有实现,袁崇焕又要不惜杀死三人,然后自己宁愿以举之失察之罪领死。或许连袁崇焕本人也没有想到的是,他最终未能因失察而领死,而却死在祖大寿、何可刚之前,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祖、何二人会自相残杀,祖大寿最后降清,而何可纲因不愿降清而被祖所杀。古往今来有很多推举人才的佳话,可像袁崇焕这样偏执的,动不动就要杀被推荐人,推荐人的,话说得如此决绝的实属罕见。

二、率性而为,缺少容人之量
天启三年,当时担任督师的孙承宗决定采用袁崇焕守住宁远的主张,不顾朝廷一些官员的反对,决定“命满桂偕崇焕往”,“桂,良将,而崇焕勤职,又善抚,将士乐为尽力”,满桂与袁崇焕两人齐心协力,加强防备,使得宁远“遂为关外重镇”,“六年正月,举大军西渡辽河。二十三日,抵宁远。崇焕闻,即偕大将桂副将左辅、朱海,参将大寿、守备何可刚等集将士誓死守。崇焕更刺血为书,激以忠义,为之下拜,将士咸请效死……明日,大军进攻,戴楯穴城,矢石不能退。崇焕令闽卒罗立发西洋巨炮,伤城外军。明日,再攻,复被却,围遂解”,当努尔哈赤的率领至少十倍的兵力围住宁远时,袁崇焕刺血为书,偕同满桂等诸多将领率领守军拼死抵抗,众志成城,将士们用自己的热血乃至生命,凭借固若金汤的宁远重镇,又频频借助红衣大炮的神力,击退了后金一次又一次猛烈的进攻,最终取得了宁远保卫战的胜利。宁远大捷大一改万历后期以来节节败退的战争颓势,震动了朝野上下,“我大清举兵,所向无不摧破,诸将罔敢议战守,议战守,自崇焕始”,可以说袁崇焕的出现对于抗击后金来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从此袁崇焕成了明末最善于与后金作战的将领。
可惜的是在胜利后不久,“崇焕既解围,志渐骄,与桂不协,请移之他镇”,袁崇焕个人英雄主义的思想又渐渐暴露出来,与满桂合不来,他请求朝廷把满桂移到别处去,“崇焕以之臣奏留桂,又与不协”,而王之臣仅仅因为上奏请求朝廷留下满桂,袁崇焕就不高兴,与之臣又闹矛盾,“乃召桂还”,满桂走了,但两人之间的恩怨非但没有从此就划上句号,而且还埋下了祸根。在后来的京师保卫战中,满桂负责守德胜门,不幸中箭,竟然怀疑是袁崇焕射的,于是满状告袁崇通敌。袁崇焕虽然很有个性,但决不至于是非不分,不顾国家大义,背地里干如此龌蹉不堪的事情,但试想想:如果袁崇焕与满桂能像宁远保卫战时那样一直保持精诚团结,满桂怎能生出这样的怀疑?即使是别人造谣,如果连满桂本人都不信的话,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又怎能得逞?
“皮岛亦谓之东江,北岸海面八十里即抵大清界,其东北海则朝鲜也”,显而易见,皮岛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毛文龙任皮岛总兵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