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最厚颜的人
外国绅士讲风度,中国缙绅说风雅。在一般国人眼中,那些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文化人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其实不然,这些人爱激动,见人有错就动口,自身有过就脸红,一点装不住。要说还数场面上历练过的,山崩于后地裂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四顾左右而言他,实乃修为之极。
雾都无端冒出几多黑社会,海内震惊,一听说个个服法,人人加额,后又报道警察多有牵连,无数警官受责,却叫人不知喜悲。然而,电视画面上封疆大吏侃侃而谈,仿佛在讲月亮的故事,却很让人大惑不解。大概可以认为,其函养修为堪为楷模。文过饰非就是装簧门面,面薄,爱面子。可是做了坏事又没包严让人知道了,怎能有面子呢?聪明得像鸵鸟一样。春节前夕的火车票那么紧俏,近千张票卖出了,乘车的不到一成。公众普遍认为黄牛党勾结内部人员把票倒走了,相关人士的解释却让人哭笑不得:那些买了车票的人没请到假。连个错都不想认,还会脸红吗?也算得上厚颜了。近日又有著名学府的学阀,据称是弄虚作假骗得了许多国内著名奖项,眼见得纸包不住火了,面对媒体观众依然狡辨,,毫无愧色。厚颜了得。更有落马的贪官,站在被告席上犹自泰然自若,头头是道,把一些不相干的说词拿来唐塞社会,甚至以不懂法愚弄法律。搜一搜贪官名录,不胜枚举。可说是厚颜无耻。
老话讲的好:脸皮厚吃得够。想要保住既得利益要脸皮厚,想要多吃多占要脸皮厚,想要贪腐要脸皮厚,落马了更要脸皮厚。不难看出,之所以脸皮厚是因为得了不该得的好出和利益。
厚颜者的生存环境还是不错的。厚颜给人的表象往往是有函养。当一个厚颜者在恶迹还未昭彰的时候,即使有人站出来当街揭露他,许许多多的有函养的人会认为你没函养,而一般人只会作壁上观。特别是官场上的那些不作为和乱作为的渎职者更是如此,他们一般颇具城府,极富函养。若是你为此交了真,你肯定没函养。多少有函养的人会不理你的。他们不是官官相护也会猩猩相惜。这也极大地惠及了贪官。只要没摘去花翎仍旧是同僚,依旧要弹冠相贺,哪怕坊间议论他是土匪。有一则新闻听说吗,一官员撞死人命,多半月逍遥法外,难属四处求告,没法,职还没免。大概可算作刑不上大夫之一种。看来圣人倡导的礼仪不是一切都好。厚颜无耻之徒拿它作了遮羞布。
贪官听说本来就很难抓。有人告贪官一告告十年。贪官先在市里做官,嫌不安生,跑到省里做起更大的官。不得不说,这恐怕与很多人的有函养有关。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大部分的贪腐案是在老百姓的声嘶力竭的呐喊吆喝声中才得以浮出水面的。不能不说,有人渎职。函养如此,与包避何异。听说法办的也有,却没听说法办了谁谁谁。虽说贪官最终法办了。
依稀听说那地方又出了贪官,市里是同僚,省里是同僚,相帮相衬,你先我后,前赴后继。看来风水好。还听说别的地方又出了贪官,一出出一群。又听说出了更大的大家伙……这才是,他方摔了个倒栽丛,你又跌了个嘴啃泥。唱戏似的,你方唱罢他登场。真个是,好戏连袂演,叫好叫不及。
立了多少法还是没有法,不知还有什么没立的法。几千年的儒教演义到如今,也不过繁衍出数不清的厚颜无耻之徒。儒者请了。“人之初”实在是撒向忠厚者的安眠药,无异于硕鼠赴宴的请柬。
赶紧吧,想个法。
秦岭云横如沧海,渭河雨露涤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