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吴仁宝时代能否续写华西传奇
3月18日,中国农民之星吴仁宝陨落华西,享年85岁。从1957年当村支书到2003年退休,吴仁宝在他的村官岗位上摸爬滚打了近半个世纪。50年间,无论是政治挂帅还是经济领先;无论是学大寨还是办工业,他都勇立潮头,始终是我们党需要的农民标杆。他靠的是什么:一是高度的政治敏感性,任何时候他都能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他是党的十大、十一大和十七大代表,可见无论是十年动乱的文革时期,还是民族复兴的改革开放年代,吴仁宝都能认清形势,受到器重。二是他不背弃底层民众,为了村里人能摆脱贫困,他倾注了毕生精力。2012年华西产值282亿,成了全国首富村,吴仁宝实现了华西人共同富裕的梦。
一个普通农民的肖像被登上美国《时代》杂志封面,吴仁宝不断地创造着人生传奇。他的儿子吴协恩说“父亲生前一再说,无论什么时候,华西村都将在党的领导下,走共同富裕之路。”一、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党的领导下,二、要走共同富裕之路。这是吴仁宝一生终结出来的经验,任何人只要记住这两点,就可以在风云莫测的社会舞台上驰骋自如。可惜我们许多熟读马列主义著作的官员,都没有悟出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他们要么一手遮天,忘记了党纪国法;要么光想着自己发财,忘记了底层民众。他们上不能为党分忧,下不能解民之苦。枉读了这么多的书和党的培养,竟不及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华西创造的不仅是中国奇迹,也是世界奇迹。这个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连村民吃饱饭都困难的村庄。竟然在吴仁宝手中跃变为年销售超500亿,家家住别墅,户户有汽车,人均纯收入8.5万元的小康样板村。华西搞的究竟是什么模式?说不清。学者们认为华西有许多严苛的村规民约,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虽然华西企业集团也实行股份制,但村民的股份只是镜中之花,无法抽回,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私有财产。如果离开华西,那么别墅、股票,一样都不能带走。庞大的华西经济集团,实际上只是吴仁宝的家族企业。有报道称:吴仁宝4个儿子可支配的可用资金(可用资金被定义为扣除所得税后的净利润)占华西村资金总量的90.7%(据《北京青年报》2003年7月17日)。华西村党委的五十多人中,“以吴家为核心的圈子达到36人,占党委总人数的72%”(2003年07月16日《21世纪经济报道》)。华西实行的究竟是一种什么制度,没有人能说得清。用一句现代时髦的话语,也许可以称之为“华西特色的社会主义”。讨论华西模式其实并不重要,我们国家现在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农民贫困问题。无论用什么方式,只要坚持党的领导,只要能够让农民富裕就足够了。这一点吴仁宝已经做到,他依然是我们党需要树立的标杆。
然而华西毕竟只是一个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小集体。人们希望华西模式能够复制,让更多的农民富裕起来。这一点吴仁宝生前就在做,他兼并了华西周围的十几个村,形成了如今面积达35平方公里,人口近6万的大华西。然而随之出现的是并村“拆迁”,以及华西中心村和周边村间分配不均的矛盾日益凸显。周边村并入华西后,未见明显富裕。反而因土地被兼并而失去了发展空间。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人们,华西模式是一个特殊年代的产物,除了吴仁宝的智慧,还有历史的机遇和政府支持。这些因素不可能同时再现,故华西模式也无法复制。随着人们对公平公正越来越高的诉求,华西也将迎来“后吴仁宝时代”的各种挑战。吴氏家族掌控的华西集团,能否长盛不衰?没有了吴仁宝,华西能否续写传奇?都是一个未知之迷。2013.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