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的时代与堕落的媒体
当我们这一个过去曾经极为封闭的社会,逐渐走向开放与自由的时候,新闻媒体的春天来临了,一时间真可谓百花盛开。新闻队伍越来越庞大,平台越来越时尚,事业越来越繁荣。然而,春天既然来了,那就不光会有鲜花盛开的美丽与芳香,也会有气候和暖的日子里衍生的各种蚊子与臭虫。
难怪,时下读报,看电视,有时会真让人感到恶心!因为一不留神,你就会发现无良的记者,无良的媒体,以及他们利欲熏心所制作的无良新闻或节目。
明显的造假,是要受到法律的惩处,这是基本的常识。所以时下一眼就可看出的“假新闻”似乎绝迹,一些变味的真人真事似乎越来越多。无良的记者开始学会了影射。例如报道张靓颖将要在新片中扮演一个“坏女人”,顺便来一句,“这角色非常适合她”;报道刘晓庆,说她演的角色中,塑造最成功的是武则天,末了来一句,她对这个工于心计、心狠手辣的女人体验的最深刻,表演得形神兼备,其他女演员无出其右;报道重大灾难事故,即使是人为造成的,也会一律都成为救灾“英雄”的感人事迹;本是一件冤案,却沉积多年,历经周折,一旦昭雪,新闻里很少看到对制造冤案者的审判,只看到长篇累牍的受害者的感激与记者无厘头的兴奋……
按理说,随着文化娱乐事业的繁荣,一个记者的职责应是社会良知的口舌,报道事实必须公正客观,同时必须慎重自己对新闻价值的追求方向。经常出入于文化焦点场所,接触热点人物,记者可以及时向社会传递各种重要的客观信息;小而言之,可以自我怡情悦性;大而言之,能够促进文化事业的发展,促进社会的文明进步。于人于己,都是一件美事。他们理应更多地受到社会的尊敬。但现实的情景似乎不妙。时下某些记者被人戏称为“妓者”,竟然获得不少人的赞同,原因就是这些人与妓女的行为很相似,都是谁给钱,就将自己出卖给谁。唯一不同的是出卖的形式,一个出卖肉体,一个出卖良知。所以,现在一提起“狗仔队”,了解不多的人会纷纷说,这个贬义词是很形象贴切的。
其实,查查百科全书,你就会知道这是“公众的无知”让“狗仔队”蒙羞了。“狗仔队”一词,首次出现于1958年,正式翻译名为“追踪摄影队”,起初似乎尚无贬义。20世纪50年代末,一些报章杂志的编辑对于明星名人在影楼所拍摄的“样板”照感到厌倦。SignorPaparazzi遂与同事偷拍名人隐私,拍摄地点主要是达官贵人喜欢光顾的罗马著名茶座ViaVeneto。他成功拍得被逐埃及国王法鲁克在罗马韦内托大道推翻桌子,还有与年轻女明星鬼混的已婚男演员挥拳猛击摄影师等照片,大受欢迎。当时电影导演费里尼以此为题材拍摄电影,讲述帕帕拉佐(Paparazzi)与一名失意小报记者的故事。由于题材新鲜,电影票房卖个满堂红,Paparazzi一词变得家喻户晓,成为追踪偷拍的采访手法的代名词。中文翻译的“狗仔队”则是由香港人所开创。50年代的香港警察刑事科擅长追踪案件,以跟踪、窃听的调查方式闻名,这些便衣刑事侦察员(俗称0记),外号“小狗队”,取意在于狗擅长灵敏的嗅觉追踪猎物。这种调查追踪方式后来被香港记者发扬光大,而由于长时间的追踪、守候,非一人所能独立完成,所以这群善用镜头捕捉漏网消息的记者,也就被统称为“狗仔队”。
必须看到,人们目前对“狗仔队”的贬斥与不屑,来自于娱乐记者中普遍存在的无良职业行为。他们一味迎合重咸湿品味的民众,窥探名人八卦,炒作绯闻隐私,从而制造所谓“独家报导”的新闻,无视社会良知的存在。1997年8月31日,英国储妃戴安娜王妃的司机保罗在法国巴黎驾车摆脱狗仔队跟踪时发生车祸,戴安娜王妃及其男友多迪丧生。2006年,组合Twins的钟欣桐在马来西亚云顶高原一次演出中被香港《壹本便利》周刊记者偷拍其更衣画面,该批照片被刊登在同年8月22日出版的《壹本便利》第761期,引起轩然大波,香港演艺人协会对此强烈不满,并召开记者会声讨。近年来,亦有一些香港及内地的著名艺人,频繁受到狗仔队的骚扰而不得不诉诸法律。一个入行四年的“狗仔”自己称,几乎每个入行的“新狗”都要练习的一个基本功,那就是“翻垃圾”。他直言不讳,翻明星的垃圾桶,最大的目的就是看里面能否找到异性用品……
有个朋友开玩笑说,某些名人像狗屎,某些“狗仔队”就是“绿豆苍蝇”。哪儿臭,他们就往哪儿飞;哪儿腥,就往哪儿叮!然后嗡嗡一气,混淆视听。在我看来,这句话还是很见实质的。
其实想想,也难怪。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个别不良记者的个人作为,也在所难免。但是更让人看到痛心的是,一些媒体的集体无良。众所周知,1998年香港东方报业集团旗下《东方日报》诉讼“壹传媒”,被最高法院判以败诉。《东方日报》因此采取一连串报复行动,在报章发表激烈言论,连续三天派“狗仔队”跟踪上诉法庭法官高奕晖,结果被律政司控以藐视法庭,总编辑黄阳午被判入狱四个月,东方报业集团被判罚款500万港元。这是一个集体利益驱使媒体单位无良的典型个案。前不久,一个媒体集团主席就公开表态,扬言要引进“狗仔队”市场化精神来追新闻。在不少情况下,新闻采访的个体行为,成为一大批人轮流接力式的集体盯梢,公众人物在家中的一举一动,甚至盥洗入浴镜头全都入镜。
时下,媒体上,各行各业、各种名目的晚会充斥视听。有的明明是对劳模与英雄的奖励大会,媒体报道的镜头前,却看不到能够真正展现劳模与英雄精神风貌之魅力的时刻,昙花一现的亮相之中,观众看到的只有英模们的那瞬间凝重、拘谨、拙笨或木讷的表情。其余漫长的盛典中,赢得观众眼球的是娱乐界的各种角色的艺人,似乎他们才是晚会真正的主角。在这些新潮而时尚的艺人们光彩出众的风采映衬下,劳模与英雄们的人生显得是那样的暗淡与沉重,他们将生命的压力全都浓缩在自己观看表演节目的常态表情中。细心地观众会发现,他们中间有太多的人与眼前辉煌与锦绣根本不搭调!宣传节目给更多人留下的印象,是名利的炒作与诱惑,而不是精神的挖掘与发扬光大。大众除了看到鲜红的获奖证书外,剩下的就是奖金的有无和数字的多少,很少能够了解到劳模与英雄个人真挚的情感与浩瀚的精神。
更为可悲的是,有着无良行为的记者与媒体,时下并不认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