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沉迷系统”为谁而设?
4月16日,新闻出版总署正式推出“防沉迷系统”,用来防止玩家沉迷于网络游戏。该系统分时段给予玩家不同程度的提示:三小时为正常时限,到时系统会给出轻度提醒,之后每半小时警示一次,五小时之后,玩家将遭受每十五分钟一次警告的频繁骚扰。众玩家表示“烦不胜烦”“强烈抗议”。
其实自05年以来,“防沉迷系统”已经开始试用,但收效甚微。同时,一出台即遭到玩家敌视,动辄以自杀泄愤。而如今,“防沉迷系统”正式浮出水面,走上前台,并以三个月为缓冲时限,7月16日将成网迷无限时网游的终结大限。就这一事件,各界人士众说纷纭,褒贬不一,并对能否收到预期效果表示怀疑。
对此,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堂皇的,立意保护未成年人,并对成年玩家予以约束,以免沉迷于网游,误己误人。其旨意固然美好,“防沉迷系统”也十分成熟,然而具体实施起来未免有“脚踏虚空,不着实地”的茫然与漂浮。综合各方面的看法,主要有以下几点。
首先,谁来“执法”。新闻出版总署的规定不是国家法律,没有正规司法机关介入,本质上做不到“违法者斩”。它的推行完全依赖于两种渠道:网游运营商和网吧,此二者无可推卸成为“执法者”。然而这其中存在着一个更本源且无可调和的矛盾,那就是利益纠葛。无论网游运营商还是网吧,都以商业盈利为目的,而网游在其商业盈利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限制网游,无疑是自断财路,自掘坟墓。试问,拿刀子割自己的肉,这样的事谁会做?纵然迫于无奈勉强执行了,其诚意其力度,只怕不敢令人奢望。
其次,如何“执法”。总署的原旨是保护未成年人,成年人则可适当放宽。这使得“如何判定成年与未成年”挡在执法之前,成为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有人说必须采用实名制,在注册账号时凭身份证验明正身。谨慎者认为,实名制治标不治本,同时还可能逼生出另一种可怕的现象,账号炒卖。纵有注册不到的账号,也没有花费不了的钱,未成年人与成年人在账号问题上将有大笔交易可做,这一现象带来的后果怕比单纯沉迷于网游更严重些。另外,纵然实名制有效,是否就能真正限制网迷也同样值得怀疑。有玩家称,玩三个小时《大话西游》之后,转玩三个小时《传奇》,再玩三小时《天堂》,最后转回来继续《大话西游》,“防沉迷系统”又奈我何?看来,面对这样的“杂食动物”,“防沉迷系统”形同虚设。其实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某一网吧业主所说的,无论你玩何种游戏,一到三小时就让电脑自动关机。这一点,网吧里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但正如前一点所说,网吧不会傻到自断财路。
最后,为何抗议。总署的本意是好的,但为何上上下下一片嘘声?有句古语叫“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说的是夜晚里飞蛾向着烛火扑去,奋不顾身,最后烧死了自己。然而那些飞蛾真不知烛火是危险的吗?为什么白天的时候它们不扑向炉火不扑向太阳?其实它们喜好的就是那一点点光明,一点点就够,白天的时候已有,而夜晚不能给予,所以它们扑向烛火,以至杀身成仁。网迷们跟飞蛾一样,具有“趋光性”,他们要的是温情浪漫,还有理想野心以及表现欲望的实现,而这些,在现实中也许不能得到,所以他们迷恋虚拟。“防沉迷系统”的推行,等于在烛火外放置了一个灯罩,不想飞蛾烧死,而结果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把古语改了种说法,叫“飞蛾扑火,触罩而亡”或者“飞蛾扑火,绕罩而飞”或者“飞蛾扑火,力竭而死”。所以我认为,若能在烛火之外给予更多的光明,飞蛾将不再那么奋不顾身勇往直前。而从某一个角度分析,网迷的抗议是有意义的,至少表明他们有理想有追求有欲望并执着,尽管只表现在虚拟之中,但曝露的是真实性情及潜在品格。
以我眼看去,“防沉迷系统”轰轰烈烈地崛起,必将悄无声息地倒下。“防沉迷系统”可以防住“好孩子”,但防不住“坏孩子”,它的功能就像锁,防君子不防小人。然而,锁终究是必要的。其实,防恶不如劝善,刚柔并济,软硬兼施,是最好的办法。若把一个人锁在屋子里,你就应该同时指给他一条可慰怀的明路,不然,要么他把房子给砸了,要么他抑郁成疯,要么他触墙而亡,这都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关于网吧生活,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创造另类奇迹的人。周剑,零一年考入武汉大学,一年后因挂科太多而被迫退学;零三年再次考如武汉大学,随即因如上原因再被退学;零四年高分考入华中科技大学,零五年重蹈覆辙,三度被退学;零六年二度考入华科,虽立志向学,但不久故态复萌,命运飘摇。四考四录,四录三退,中国几千年的科考史上有这样的前例吗?此事一出,立即受到众多媒体的关注。据说,他的教室、宿舍、食堂三位一体,就是网吧。面对记者的询问,他说“我觉得大学不适合我,在大学里,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高考骄子大学败类,究竟是天才还是白痴?我认为,如果他有一个确切的目标,走出大学,他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比尔盖茨,不然,大学终将戕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