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四十七岁
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忙碌着什么,时间就这样的一个月又一个月,一年又一年的在身旁溜过。有一天无意的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那浓郁的黑发变的稀少了,亮出了光亮的额头,稀疏的头发还是那么黑,不细瞅还真看不出有白发。情不自禁的感慨,人生苦短啊,不知觉间自己都过了半百了。
还像往常一样,忙碌着。当我从公司的大楼里走出,也就是2013年的6月22日的上午接到了刘英(铁平妻子)的电话,她在电话中哽咽的说:铁平走了,昨天走的。没等把话说完,就哭出声来。我忙安慰:你要节哀顺便,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一会就过去。放下电话自己就像被雷电击中般好久缓不过劲来。
铁平是我近三十年的朋友,也是志同道和的挚友,缘于文学我们相识。那是1987的夏季新抚文学协会的成立我被推举为副理事长,文化馆工作的刘立夫当选为秘书长,杨尚清被选举为会长,也就是协会成立后的第一次活动,去新宾的老冈山林场采风,当时有团市委工作的尹世州,还有来自企业的李洪波,文化馆的刘立夫等七人,这七人中就有焦铁平,他当时在抚顺商场的企管科工作。
我跟铁平就是在那次的一周采风活动相识,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一起谈论人生,谈论文学。那时的我们还年轻,有着美好的梦想。那次的活动结束不几天,铁平就加入了我跟几位文友创办的无名星文学社,一段时间的相处,铁平的才气逐渐的显露出来,他创作的诗歌更是让我们这群自命不凡的诗人们刮目相看。一致推举他为我们社刊《小青岛》的主编,我被推举为社长。那时的我们为心中的这份梦想,忙碌着。心中有爱,生活充满阳光。
我们这群文学青年都铆足了劲比学赶拼,铁平创作的诗歌最早的走出抚顺,在《辽宁青年》、《星星诗刊》、《诗歌报》等有影响的报刊杂志上发表作品,后来他创作的诗歌还获得过全国诗歌大奖赛的二等奖。尽管他创作时激情四射成绩斐然,可他对身边的伙伴安慰,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同志们还需努力。鼓励着伙伴,并且把自己创作的心得跟伙伴们真诚的交流。也就是在上个世纪的八九年的春天,我跟铁平俩被邀请参加辽宁青年作家笔会,同一个寝室,形影不离的相处了半个月时间。
那次笔会他创作了近万字的小说《吴家老四》这是他的小说的处女作,发表在《作家摇篮》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后来我跟铁平又被作家协会推荐到辽宁文学院作家班学习,因工作脱离不开,他遗憾的没有成行。后来他被单位选派到天津的商学院进修。再后来不知啥缘故铁平远离了诗歌,弃笔下海了。我不相信,不相信铁平会割舍下文学,割舍下心中的梦想。我跟铁平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下海后的铁平更忙了,在一家大商场做副总经理。
我也忙碌着自己的生意,跟铁平接触的次数少了。也就是去年的一月份,我到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偏巧跟铁平所在的商场有业务往来,我就打听铁平的同事,才知道他不在那家商场工作了,后来知道他自己开了几家连锁快餐店。通了次电话,相约找个时间面谈。又过了一段时间,接到了外地的朋友打来的电话,问询铁平近况,流露铁平得病了可能是癌症,我听后不敢相信是真的,心想:可能是误传。
几天过去,心里还惦记着铁平,就给铁平打电话,闲聊了几句,心里想,该怎样问询他身体情况,正在犹豫时,也许铁平在电话的那端猜到了我这回打电话的用意,就笑着问:富强,有事吗?是不是想问我的身体情况。我看铁平把话说明了,也就坦诚的道白:听外地的朋友说你有病了,我不相信。想核实下。我这么说完,铁平沉默了一会,说:是,他们说的没有错。我得了淋巴肺癌,是晚期了。话语很平静。
我木呆了很久,才缓过劲。劝慰了几句放下电话。真的不愿相信。铁平还年轻,还那么有才气,就要去天国了,心想:铁平不知该咋难受呢。次日,我给铁平打电话,约好见个面,我又给培军打电话让他带个相机过来作陪。我买了些香蕉苹果给铁平。在咖啡厅我们聊了很久,铁平状态挺好,看不出有病样。铁平思维敏捷,聊着过往的经历,聊着有病后,在肿瘤医院挂床,偶尔过去化个疗,说起在那的见闻,每天都有病人离开,去见上帝。那种环境我没法待,就挂个床。这期间没少去国内的各大医院,复查的结果都一样。
本来是想跟铁平留个合影。培军把相机都带来了。可是怕铁平多想,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聊的很愉快。我萌生了个想法,要出趟门,去见个我们的朋友。分手时我很动情的说:铁平保重。又过了几日,我出门回来,这回是在桥头咖啡厅见的面,还把朋友写的几本书转给了他。听着音乐,舒缓的曲调,倾述着叩人心扉的旋律。沉默,铁平依旧不听劝阻的吸着烟。
好久我们都没有说话,都在想着心事。
过了好久铁平对我说:富强,你知道吗,我为啥放弃了写作,放弃了难以割舍的爱好,为啥?是啊,我早就想知道,为啥?可是我没法问呀,想来也许是个迷,听铁平这么问我,心里一阵喜悦,谜底就要破解了,心里想着,没有吱声,等铁平继续说。等了好一会,铁平没有说话。我俩眼神对视着,都在读着对方,其实,我俩是在用心灵交流,用也只有我俩彼此都懂的语言交流。很快,铁平眼眶充盈着泪水。
最后铁平说:当我真正的放下文学,放下写作,我的心就以死了,活着只是个躯壳。沉默了一会又说:放下写作后不久,我就得了抑郁症。去外地待了二年,才回到抚顺。忏悔是心灵救赎的一个过程。为了弥补呈经对一个童话故事的亵渎,我也只能这样。他说的这个话我懂,也只有我才能懂得铁平说这话的含义。我又劝铁平把手里的文稿整理整理出本书,也算没白爱好文学写作一把。铁平应允着,这回他听进去了。
又过去了一个月,我联系到一家老中医,想让铁平去看看,也许还有奇迹在,兴许能治好呢。我让培军开车到铁平家楼下,刘英扶着铁平坐到车内,很快就到了老中医家,老中医号完脉对铁平说,也只能缓解,减少痛苦,没别办法。拿了副中药。又把铁平送回到家。铁平那时的病已很重了,我跟培军俩把铁平背到七楼。送到家。
没想到铁平这么快就走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身边的朋友。我跟恩明打车去铁平家,刚下出租车,晴朗的天空居然下起了雨。好大的雨点。等走到铁平的灵棚雨就晴了。恩明动情的说:铁平知道咱哥俩来看他了,说着就流出了泪水。本来是想多呆一会,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