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感觉象吸食了大烟,鼻涕眼泪一抓一把,哈欠连天的,最要命的是胃里的酒精和没来得及消化的菜翻江倒海地折腾,几次三番在喉咙眼打转。我不敢动,一动肠胃就会倒流,那种滋味叫我害怕。闭着眼睛蹲在楼角的阴暗处流眼泪。其实我没有哭,只是眼泪自己在流。我不会哭,已经哭的太多了,我说过不会再哭了。
什么时候她们都走了?真不够意思。
挣扎着站起身,一对小情侣正依偎着走过。幽蓝的地灯和五彩缤纷的霓虹闪烁在夜色中,充斥着城市的荷尔蒙,男孩子一只手探过女孩的肩,随意地捏玩女孩的耳垂,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走过去的是我和云城。
云城——我的心头涌起一片痛。他是云的城市吗,他终究是飘渺的吗,云一样善变,云一样走远,足迹难寻。
他习惯双手交叉在膝前看我,眼里是怜惜和忧郁的。我的倔强表现在更加的玩世不恭里,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从11岁随妈妈远嫁到这个北方的小城时起,从继父每日的颓废和妈妈日复一日加剧的怨天尤人,家里永无宁日的时候起,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快乐,我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我只要快乐。
我画很浓的烟熏妆,头发漂染的失去了最初的光亮。抽烟,喝酒,卡歌,蹦迪,一场接一场地恋爱。
后来我遇到了云城。
云城和我以前认识的男孩子都不同,文弱的象他瘦削鼻梁上单薄的金丝边眼镜。他的手白晰而细长,我永远记得他轻柔地打开我的手机后盖,用这双好看的手为我修理手机的情景。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从喜欢这个人的某一处开始的。
他的手柔软坚定,横穿马路时紧握着我的手,我笑他太紧张了,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得保护你。我喜欢让他轻轻揉捏我的耳朵,我浮躁的内心在那一刻会变得非常安宁,象天上的云,轻而飘,我说,我在你这座云城上飞翔呢。
我仍然抽烟,喝酒,卡歌,蹦迪。没有人可以改变我。
晚归的途中,路过云城的手机店,不管多晚,他的灯一直亮着。我知道他是为我照亮的,他想让我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关心着我。有人关心的感觉在失去后才倍感幸福,痛,也就来得更烈。
云城眼里的忧郁越来越深,我装作视而不见。
你知道我多痛苦吗?你从来没想过为我改变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苍白,问的次数多了,我便不再在意,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
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这句话现在让我痛恨不已,我为什么要用这句话去刺激他,我真的不想改变吗?不,为了他,我是愿意的,为什么要等到他伤心失望走了以后我才知道,我才醒悟!
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雨点会冲刷干净污晦的天空,明天,会是一个碧空如洗的日子吗?明天,我会做回一个清爽的女孩,明天,会是一个有云的日子,一朵一朵的棉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