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娱乐讯陈晓旭被病魔夺走生命后,新浪博客的作者们在一天内总计发布110万篇文章,深情怀念这位心中的偶像,短短半日,点击数就高达140多万,创下了新浪视频博客短时间内的访问最高记录。看到这个资料后我们知晓了陈晓旭——林黛玉在国人心中的分量。
应该说作为一个比较有分量的艺人能得到这份殊荣的还真不多。或许是我孤陋寡闻,真的很难记清楚哪个演员的去世让这么多人乍一闻之,惊讶不已、深深痛惜。更记不得那位演员的名声这么持久地根植在亿万普通民众的心里。不论是当年的黄霑还是张国荣,无论是赵大妈还是高秀敏……应该说这些人也是我们心中的喜爱,他们卓越的才情展露,他们出神入化的演技,他们每年春节大餐的辛苦,诙谐风趣的语言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感动与快乐。我们怀念他们也感谢他们,但是实话说我们没有此时陈晓旭去世的空落落的感觉,那种骨子里的伤感,那种莫名的悲叹。更别说当下那些靠种种手段成名的眩目灿烂的腕姐姐、星哥哥了,陈去世后的这几天无论是报纸新闻,还是网络中现实里,都能看到与她有关的东西。为什么能有这么多人参与?是《红楼梦》艺术上的登峰造极成就了这些红楼演员?还是导演王扶林的卓越捧红了这批红楼人?是陈晓旭炉火纯青的演技赢得国人心?还是林黛玉的比干心西施貌征服了国人的审美?
有人曾说过曹雪芹就是东方的莎士比亚,《红楼梦》的成就自然要比那几大悲剧更胜一筹,从现在红学研究的兴盛繁荣就很明白这点。书中“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道尽了曹雪芹一生的拮据潦倒,悲苦凄楚,穷心力之作自然会有囊世界之荣。但我们在此不妨作个不厚道的设想,假如是其他红楼演员遭此劫难会有这么大的震撼力吗?能有这么多的人唏嘘萦怀吗?我们不排除个别粉丝如杨小姐之流,痴迷到连亲父不顾,但这种另类行径不是我们正常思维所能理解得了的,更不是普遍性的。
说到电视剧《红楼梦》的拍摄过程,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心无芥蒂地就像一家人一样一起生活了三年,这中间对戏的琢磨领会探究交流岂是我们现在那些抱着宠物、带着保姆、跟着保膘、驾着宝马的大腕阔姐们能比得了的?正如扮演香菱的陈剑月说:我们都不是戏剧学院毕业,也不是什么大腕,表演不成熟。但我们有如今再也找寻不到的那种朴实、那种清澈透明的眼神。扮演平儿的沈玲也说我们那时没有大牌非大牌之说,只是表演角色的不同。甚至她还说宝玉黛玉躺在床上讲耗子的故事,若让今天这些成熟得教人不敢睁眼的演员表演起来可能只有尴尬。陈晓旭当初是自告奋勇地来演,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很有个性,很聪明也很幽默的一个小姑娘,从后来她饰演的《家春秋》的梅表姐来看,陈的演技绝对说不上出类拔萃。远没有当下不少演员的唱念做打工夫齐全,更没有得到艺术大师们精深理论的指导。但就是她——一个小姑娘硬生生地把我们国人心目中的林妹妹给演绎得形神俱备,呼之欲出。虽然新版红楼梦海选活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但无数人心中并不抱有超越87版的幻想,不管她们的演技有多出色!
有人说陈晓旭才貌绝佳,其实客观地说陈晓旭算不得美女,尽管红楼梦里黛玉是贾宝玉眼里的“天上掉下的林妹妹”,那双“似蹙非蹙罥烟眉,似喜非喜含情目”也只是曹公的障眼法而已,剧中的陈自然更不能带给我们惊若天仙的神奇。我们当下的一些美女演员或自然天成或人工改版娇媚的容颜要远胜于晓旭。如果说佩服她出没商海收获了满桶金银,那么当下我们只要称得上腕的,只怕任摸一个箱底里私房金币都能超过她几倍呢。说到演技实力,我们一些演员都进化为X栖动物了,演,说、唱、主持,筑厂,建校……无论是才还是财岂是晓旭能比得了的?
仔细想来我们在悼念陈晓旭的同时正是在悼念林黛玉。说起来蹊跷,国人对于黛玉的由衷欣赏除了贾宝玉似乎也只有曹雪芹了。诸君是否还记得生活中曾有多少好汉或公开或私下抨击过林黛玉的小心眼以及神经质的敏感,厌弃过她的病恹恹和尖酸刻薄。甚至有人曾恶狠狠地说娶薛大姐做夫人,让林小妹做小妾。就是对于林的聪慧才干有人也是恨不得找一千个理由让她输给薛宝钗。生活中的陈晓旭许多方面也极似林黛玉,可为什么听说林妹妹真的走了后会这么黯然伤感呢?我一直认为喜欢是现实中人的生活欲望而爱是理想之士的浪漫追求,这是两个不同层次的生活境界。喜欢是因为你有占有的欲望,想的是惠利,自然喜欢娶薛大姐。她可以包容自己的彩旗飘飘,可以忍让自己的放肆言行,可以委曲求全地捱日月。而林黛玉是要用心雨来滋润的,她是玻璃人水晶心,稍微不小心就碎了。所以许多男同胞不屑于贾宝玉对高品位境界中的林妹妹进行的痴迷追求,认为像薛蟠那样挖到篮里就是菜才是最实用的生活哲学。所以动辄指责林黛玉也就不难理解了。至于鲁迅曾说:焦大绝对不爱林妹妹,那自然也是真理。他所需要的是傻大姐的虎背熊腰王熙凤的能干泼辣刘姥姥的粗声大气腆脸厚皮,这也正应了那句: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其实正如同童话中那双精致的水晶鞋,因为我们几尺长的大脚板无法缩进去,当然就感觉结实好穿的木屐拖拉着更舒服,但不能因此抨击说水晶鞋不美,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林黛玉性格中的孤傲,气质中的不落尘俗,词章中的绝世才华使她成为红楼花园里的稀世奇葩。
值得欣慰的是不管我们曾经对林黛玉有几多非议,今天能因为陈晓旭的离去而惋惜不已,相信并非都出自对其“人之已死,其言也善”的施舍,而是发自肺腑地对林黛玉—陈晓旭的敬重与珍惜。曾经有人说法国是欧洲的中国。法国人的情趣与浪漫是举世公认的,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中国人向来就不缺乏对理想人生对精美艺术的浪漫想象与执着歌颂,所以才谱写出了唯美华章京剧艺术的灿烂辉煌。正如“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一样,今天我们无须输理人们心中情愫到底是为黛玉叹惋还是为晓旭哀伤,因为我们已经有这份珍惜的精神并同时记下了深圳殡仪馆挂出的挽联——“上品上生,慈悲遍国土,爱心满人间”。